王虎脚步加快，心里却没闲着。这破镇子他不是没来过，但每次都感觉像是踩在烂泥里。别说垃圾，连空气都一股子酸馊味儿，混合着各种说不出来的土腥气。他皱着眉，总觉得这破镇子比他老家那深山老林还碍眼。老家后山虽然也脏，但那是野生的脏，鸡犬相闻，草木葳蕤，总比这镇口强一百倍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王虎眼前一亮，总算看到点像样的人家了。一条青石板路，两旁是些低矮的瓦房，门口贴着褪色的春联，虽然破旧，但至少干净整洁。王虎心里琢磨，这镇子虽破，总归也是人的居所，哪能像镇口那样，跟个垃圾场似的。

正走着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拍了下。王虎一个激灵，转身喝道：“谁他妈的！”定睛一看，是个瘦高个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正嬉皮笑脸地看着他：“虎哥，忙什么呢？这么急着往里钻？”

王虎心里一沉，这疤脸认得。他是镇上新来的帮派“黑虎帮”的小头目之一，外号叫“笑面虎”，人送外号“三刀疤”。王虎以前在这镇子边缘打零工，后来得罪了黑虎帮，被他废了条胳膊，这才跑去了趟远山。没多久前刚回来，本以为能清静几天，没想到这帮小子还跟到这儿了。

“你们黑虎帮不就在镇口那碍地方摆摊收破烂吗？怎么，想进我们这是非了？”王虎压着火，语气冷了下来。

三刀疤嘿嘿一笑，露出一排黄牙：“虎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们就是看这镇子太乱了，帮忙整理一下不是？再说了，赵老头的面子，咱们不能不给吧？”

王虎心里骂了一句，赵老头是他师父的老相识，黑虎帮的人跟了他师父几十年。可现在赵老头年事已高，不问江湖事，这帮小子倒把师父当成了护身符。王虎往前逼近一步，沉声道：“整理？我看你们是趁火打劫！赵老头给了你们多少好处？”

三刀疤眼神闪烁，嘴上却硬气：“虎哥，我没拿赵老头一分钱。就是看镇子脏，咱们哥几个，想帮赵老头拾掇拾掇。谁知道你们这些外来户，不乐意呢？”

王虎冷笑一声：“外来户？我来这镇子快半年了，你说我是外来户？好，那我倒要问问，你们黑虎帮管这镇子哪条道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