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喘着粗气，把背上的麻袋甩到地上，袋子里装着几块刚从镇上地摊淘来的劣质铜锣烧。他抹了把脸，热气混着汗水蒸出来，眼睛往周围扫了一圈。这破镇子还是老样子，歪歪扭扭的牌匾，灰扑扑的墙壁，门口蹲着几个打牌的老头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响。

“叮铃——”他口袋里的铜锣烧掉在地上，他低头捡起来，看了一眼，又皱皱眉，没扔，揣回兜里。管他呢，赚点小钱不容易，总不能白跑一趟。

正走着，路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扑过来，抓住他胳膊就摇晃：“哎，老王！听说你跟那峨眉派的李真人搭上关系了？”

王虎吓一跳，差点把铜锣烧捏碎：“谁？哪有的事！你听谁说的，别乱嚼舌头！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这消息传播速度跟长了腿似的。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：“嘿，你小子还装！镇东头的张铁匠都说了，你上个月偷偷摸摸进了趟峨眉山，还带了回去不少高级货呢！”

王虎把胳膊抽出来，一脸嫌弃：“我找了几天，就碰上个捡破烂的，给了点废铜烂铁，你当我是神仙啊？”

瘦高个不信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信不信由你，反正大家都在传！李真人对你高看我了，说了回头给我指条路，让我去他们山门当杂役。”

王虎听得心头火起，冷哼一声：“我告诉你，狗屁！李真人那是看得起我王虎？他那是看中我手里那点东西！哼，别拿我当傻子耍！”

瘦高个脸上一僵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哟呵？还挺横！老子管你什么王虎，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！”说着就往前伸手。

王虎也不是吃素的，眼看就要推搡起来。旁边一个挑担子的货郎眼疾手快，喊了一嗓子：“嘿！都少来事儿！光天化日之下，在景云镇动手动脚，想被抓吗？”

两人这才停手，互相瞪着眼。王虎哼了一声，扭头就走。

货郎放下担子，小声跟瘦高个嘀咕：“你们几个，少跟这小子一般见识。他要是真跟峨眉有啥关系，不是你们能惹的。”

瘦高个咬着牙，跺了跺脚，也走了。王虎越走越气，心想这破镇子真是越来越混蛋了，随便逮谁跟谁算账似的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