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啃着铜锣烧，吧唧吧唧响，心里琢磨着。这破镇子也就这点东西能吃，甜的腻得慌，可总比饿着强。他刚从山里出来，碰上一队官兵，要抓什么山贼，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来，顺手拿了点便宜点心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又来偷懒？”旁边树荫下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咳嗽两声，伸手搭他肩膀。王虎一哆嗦，手里的铜锣烧差点掉地上。这老头是镇上的掌柜，姓赵，大家叫他赵掌柜。平时除了卖货，还喜欢管闲事。

“赵掌柜，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刚打完猎？”王虎咧嘴笑，尽量显得自己挺能打。其实他躲进深山就碰见几只兔子，其他啥也没打着，纯粹跑来躲官兵。

赵掌柜眯着眼打量他：“打猎？那你身上怎么一股铜锣烧味儿？我柜子里都是自己做的，你这包一看就是外面买的。”王虎一愣，尴尬地挠挠头：“这个……朋友送的。”赵掌柜哼了一声，意思王虎肯定又去偷摸了。

王虎嘿嘿一笑，把剩下的铜锣烧倒一半给赵掌柜：“那老头，您尝尝，这个勉强算个甜点吧。”赵掌柜接过，倒提着看了看，封口没破，心里稍微信了点。他捏了块在手里闻了闻，眉头舒展：“嗯，还过得去，就是糖多了点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，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朝这边走来。为首一人约莫四十来岁，身材微胖，一脸精明相，手里捻着一串铜钱，走到赵掌柜柜台前，眼睛斜斜地扫过王虎。

“赵掌柜，我等了半天了，你这儿能不能快点？”那人气喘吁吁，显然是赶了许久的路。赵掌柜连忙应着，赔着笑脸。王虎看着那人行色匆匆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，心里毛毛的，总觉得要出事。

果然，那中年人刚买了点东西，就朝王虎走来，手里使劲把他胳膊一掐：“小子，你站这半天干嘛？这铜锣烧是哪儿来的？”

王虎“哎哟”一声：“这位……大哥，这……这是赵掌柜卖的钱。”他故意把“卖”字咬重了，想让那中年人知难而退。

那中年人眼睛一眯，掐着王虎胳膊的手力道加重：“放屁！我明明看见你从山里回来，还往你包里塞了吃的。少废话，交出钱来，不然别想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