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把剩下半根蔫秸秆往地上一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这破玩意儿真是仙家粮食？他管这叫“嚼鬼”，纯粹是浪费时间不说，还磨牙。放下东西，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太阳晒得后脑勺有点发烫，顺着 whipped cream 那种感觉往下淌汗。

远处，那几拨采药人还在那儿扑腾。有挑着担子叫苦的，有指着高处的草丛骂娘的，还有一个帅哥模样的少年，白衣胜雪，看着就贵，蹲那儿跟蚊子打架似的，时不时甩出个袖箭，叮的老远。吴良撇撇嘴，没眼看。这些人，哪个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主？资源就那么多，他们不早点收，留着自己用呗。

他想了想，自个儿在附近转悠。这片儿叫“低语草甸”，名字好听，草就没几根像样的。吴良蹲下身，拨开一层层干枯的叶子，眼睛贼亮地瞟着。他得找点“实在货”，不然晚上没东西填肚子。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发现脚下有个灰扑扑的小东西在蠕动。

卧槽，是蜈蚣！一条手指头长的，颜色灰蒙蒙的，但是明显比地上的干草新鲜。吴良赶紧用手一拍，蜈蚣“滋溜”一下缩回自己做的泥壳里，把泥壳顶得老高。吴良嘿嘿一笑，这玩意儿虽不是什么稀罕物，但也能烤了吃，或者跟山里的野鸡换两斤玉米面。

他正琢磨着怎么把泥壳弄开，就听见旁边树上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：“喂，在那儿做什么呢？”

吴良一愣，回头望去。树杈上挂个人影，是个小姑娘，穿着淡绿素的短打，腰间系着个布兜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篓，正吊儿郎当地看这边。那双眼睛，白得像雪，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，看得吴良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赶紧站直了身子，把手里蜈蚣泥壳往旁边一塞，咧嘴笑道：“……没，没干什么，采点药。”

那姑娘挑了挑眉，评价道：“这地儿药少得可怜，你找找吧，或许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吴良直接打断：“姐，你管我干嘛？我这儿眼缘，知道挖哪儿有收获。”说着，他已经绕到了那姑娘另一侧，左右张望起来，假装很老练的样子。

说实话，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刚才是蜈蚣吸引了他注意，顺道一瞅，旁边那棵歪脖子树底下，果然有几株嫩绿的小草，叶片上还带着水珠，顶端结着个拳头大的小果子，颜色是暗紫的，散发着淡淡的甜味，像熟透了的山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