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把山鸡往草丛里一扔，转身抄起家伙就往林子里走。他娘的，这鬼地方的山鸡，是吃毒草长大的吗？肉质又柴又涩，跟嚼砂纸似的。不过回想起昨天那顿火锅，吴良还是咬咬牙，把剩下的半块鸡骨头啃了啃，硬是给自己找补了点儿精神食粮。

林子里的风带着一股土腥味儿，吹得吴良脸皮发痒。他咂咂嘴，想起屠夫老王说的那事儿——城北的赵员外，家祖是前朝的什么侍卫将军来着，最近不知怎么跟当朝的礼部尚书勾上了关系，硬是给自家老爷子捐了个“文林郎”的虚职。这事儿传出来，好几个跟吴良一样勉强糊口的底层小子，都跑去赵员外家讨活计。

“狗屁文林郎，”吴良暗骂一声，“不就是个拿朝廷名头装逼的废物吗？”他可不信赵员外家真有什么油水好捞。要真有，他吴良还能在这林子里啃山鸡骨头？

正想着，吴良脚下一滑，踩着什么东西软绵绵的。低头一看，几只半大的山鸡崽子正瞪着溜圆的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吴良愣了愣，这年头，山鸡都生这么多娃了？

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只鸡崽子，毛茸茸的，爪子还软软的。鸡崽子挣扎了两下，瘪着小嘴，发出细碎的叫声。吴良摸了摸它细皮嫩肉的脑袋，心里忽然有点儿抽抽。

“算了，省点吃的吧。”他挠挠头，伸手想扔出去。

“啧，这小子……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吴良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绸缎、脑门上顶着两根小辫子的少年，正倚在一棵老松树上，手里拿着一块烤得焦黄的玉米，冲他挤眉弄眼。

“你小子谁啊？”吴良皱着眉头问道。

“本公子，苏靖，字子夏，”那少年清了清嗓子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今日到此，只为寻一块美玉。没想到，竟遇到你这粗鲁山野村夫。”

吴良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寻玉？在这林子里？”

“自然，”苏靖抛了抛手里的玉米，“本公子寻的，乃是前朝遗留的‘月光石’，据传能照出人心善恶。哼，可惜啊，你这山野村夫，连玉器是何物都不知道，真是可怜。”

吴良耳朵一热，没好气说道：“月光石？听你吹牛逼呢？这林子，除了野草和毒蛇，还能有什么宝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