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迟猛地咳嗽两声，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干涩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面前这杯酒杯边缘，杯壁不烫，倒透着凉意。这酒是他亲手调的，记得(Locale)配方里不该加这么多种烈酒啊？他皱眉，视线扫过杯沿，余光瞥见桌上那盘精致的点心，不，那是贺迟夫人……不对，那是郗太太最爱的桂花糕。他想起郗太太温和的笑，想起她今天对着郗长林说“我们长林以后多陪陪我”时的语气。

“还在回味那杯酒？”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头顶炸开。

贺迟身体僵了一下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头。撞进眼底的，是郗长林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带着审视意味的脸。灯光有些昏暗，却挡不住他五官的锋利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着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
“怎么，郗总连人喝酒也感兴趣？”贺迟把酒杯推到一旁，语气故作轻松，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郗长林没理会他的挑衅，径直坐下，动作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，目光落在贺迟脸上，慢悠悠道：“你的酒，是不是有点……特别？”他伸手指了指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。

“特别？”贺迟挑眉，“郗总指的是哪方面特别？是这杯酒可能不该出现在桌上？还是不该由我敬人？”

“你敬我？”郗长林挑眉，似乎觉得很好笑，又似乎觉得不可思议，“贺总越来越直接了，是吗？”

“在座各位，除了郗太太，没有一位是贺迟该主动敬酒的。”贺迟言辞犀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敌意。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旁边的几位宾客尴尬地咳嗽两声，试图将话题引开。其中一个口甜舌腻的小男生的眼睛在郗长林和贺迟之间转来转去，似乎在等待下文。

郗长林扯了扯唇角，那抹笑意浅淡，却带着刺。“贺迟，你总是这么容易烦躁？”

“烦躁？”贺迟心头一颤，想起那杯酒，想起那个模糊的身影，他强压下心头的错乱，“或许是因为有人喜欢在这里故弄玄虚吧，比如郗总。”

“我故弄玄虚？”郗长林低笑出声，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，“贺迟，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无赖的方式说话了？”

贺迟迎上他的目光，眼底的情绪翻涌，却倔强地不肯示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