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突然坏了，冷风呼呼地钻进来，贺迟把身上那件单薄的丝绸衬衫裹了裹。郗长林头也没抬，继续切苹果，听得出力很均匀，刀刃和苹果接触的声音清脆，像他说过的某个笑话。

“空调好像不行了，”贺迟揉着鼻子说，“这鬼天气，刚才还热得要命。”

郗长林“嗯”了一声，切了最后一瓣苹果，骨头咔嚓碎裂的声音他也没听见。他合上刀，手腕上那串玉镯子晃了晃。贺迟盯着那串镯子看了一眼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他起身想去拿自己的外套，脚下踩着地毯，没声儿。贺迟也没注意，结果一脚踩空，身体猛地往前栽去。郗长林刚削好的苹果滚落一地。

“哎！”贺迟惊呼一声，身体撞进了郗长林的怀里。

郗长林正低头捡苹果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个满怀。他退了退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贺迟，结果没站稳，两人一起往前趔趄了一步。

“小心！”郗长林喊了一声。

贺迟被他抱着，姿势有点狼狈。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雪茄火药味混着点皂角香，像某种贵重的熏香。她的手肘撞在他的胸口，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。郗长林的手臂有力量，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轮廓，因为刚才急刹车的原因，手臂绷得死死的，像在保护谁一样。

“咳咳……”贺迟咳了两声，挣脱开郗长林。她看着郗长林，他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没事吧？”郗长林问。

“我没事，你呢，摔到苹果了吗？”贺迟有点心虚，刚才真是自己不小心。

“被你带倒了一块。”郗长林捡起地上的苹果核，皱着眉，“怎么突然突然摔跤？”

贺迟没说话，刚才那瞬间，她好像看到郗长林的眼神闪了一下，快得让她没捕捉到。她甩了甩头，感觉像是自己多想。

“那……我回房间拿外套？”贺迟说。

“嗯。”郗长林应了一声，捡起地上的苹果，又切了一块递给她。

“你不用切了，”贺迟看着块头有点大的苹果，“我走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贺迟转身就往走廊走。郗长林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人有种说不出的倔强。他拿起那块没切完的苹果，慢慢咬了一口。

冷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吹起贺迟的发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