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”郗长林头也没抬，切苹果的声音没断，“买台新的？”他手指灵活地翻动着苹果，不紧不慢。贺迟被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弄得有点烦躁，屋子里的温度低得像冰窖，她冻得鼻尖发红，跺了跺脚。

“现在买回来也得等半天吧？这都晚上九点多了。”贺迟扯了扯身上衬衫的袖口，想着自己今天穿得是真不多，早不下雨晚吹风，这城市真是没一个省心的。她瞥见郗长林手里的苹果，清脆的声音听着都烦人。

“冰箱里有枣子，甜的，”郗长林忽然说，“我榨汁。”他没问她愿不愿意，自顾自起身，“我去厨房。”

冷风更大了，像要钻进骨头缝里。贺迟看着郗长林忙碌的背影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他明明知道她冷，却装作没看见。她最讨厌他这种假正经的样子。以前上学的时候，班里那些女生都爱传他的绯闻，说他和谁谁谁走得近，其实他和他们说话都客客气气的，偏生有些人非要曲解。她就是其中之一。

郗长林很快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杯子，上面还冒着热气。他递给她，“趁热喝。”贺迟接过来，杯壁上冰凉，她试探着喝了一口。

“甜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枣子本来就甜。”郗长林重新坐下，拿起还没切完的苹果，“你穿那么少，不喝点热乎的容易感冒。”

这话说得像关心人，可贺迟却觉得恶心。她不用他提醒，身体不舒服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。她放下杯子，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，“你跟苏晚……”

“吃苹果。”郗长林打断她。

贺迟看着他的手指，刚才切苹果时，那力道均匀得像是在表演，可现在却因为她一句话就停了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你们快到订婚的日子了，她那边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她的事，我管不了。”郗长林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
贺迟愣住了。她没想过他会这么说。她只是觉得，他们现在这样互相利用，走到最后，总不能让苏晚占便宜。“你把她当未婚妻？”她反问。

“她愿意当，那就是。”郗长林突然笑了，笑得贺迟有点毛骨悚然，“你好像很关心她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关心她？”

“因为你在乎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