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迟跺着脚，跺得地板都跟着发颤。郗长林头也没抬，手指还是那样咔嚓咔嚓，像他处理文件一样精准利落。“冷就多穿点，我不冷。”他终于侧了侧眼，瞥了她一下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你管我冷不冷？”贺迟噘着嘴，声音咬得有点紧，“谁让你不走了，耽误我时间！”

“这不是赶巧了。”郗长林把苹果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本来约了十分钟，我顺便问问司机能不能快点，结果他刚好堵车。”

“那你还坐这儿？”贺迟抓着包带子，手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气。“你知道我等你到底有多——”

“吵死了。”郗长林终于把头抬了起来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贺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但嘴里的倔强还是很硬。“怎么？我嫌你吵？”

“才不是。”贺迟急忙摆手，声音都小了下去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把人叫来等，不太好。”

“没什么不好。”郗长林摩挲着下巴，眼神意味不明，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走？”贺迟下意识地问，等反应过来自己失言，脸瞬间就垮了。

“去医院。”郗长林直接说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“医院怎么了？”贺迟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们……你们不是说今天精神好，不去了吗？”

“变化有点大，我起了疑心。”郗长林站起身，长腿一跨就走了出去，头也不回地吩咐，“把大衣给我带大堂吧，刚才那件穿不下了。”

贺迟看着他的背影，咬着嘴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明明不想去医院，可又怕郗长林真出了什么事。迟一步去医院，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她急忙也抓起自己的外套和包，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。

大堂里暖气充足，贺迟裹紧了大衣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郗长林站在门口，等着司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贺迟捕捉到他眼神扫过医院牌子的瞬间，似乎有短暂的恍惚。

贺迟站在几步开外，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看。这个人明明可以温和一点，可以解释一下，可以不那么强硬地掌控一切，但他偏偏不做。她不懂，也不想去懂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郗长林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