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团黑影又动了，慢吞吞挪到巷子深处， vaguely 形成一个人影。李凡后脚跟碾着垃圾桶挪过去，心脏擂鼓，但脸上还得装作淡定。水果刀攥得手心出汗，刀刃磕破一层皮，疼得他咧了下嘴。

“小子，挺硬啊。”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水泥，估计是故意吓唬人。李凡猛地转头，对上那双贼亮的小眼珠子，鼻孔里还哼哧哼哧喘气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李凡尽量让声音显出点底气，其实舌头打着颤。

“借你点东西。”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着像没长牙齿。他慢慢朝李凡逼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凡心弦上。李凡腿肚子开始转筋，水果刀猛地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
“别过来！”李凡吼一声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黑影脚步一顿，然后“嗤”一声笑了，伸手就要去掏李凡兜。

“找死！”李凡眼珠子一瞪，猛地扑上去，水果刀怼向黑影手腕。黑影反手一巴掌拍过来，力道不小，李凡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屎。水果刀脱手飞出去老远，哐当掉在砖头上。

李凡捂着火辣辣的脸，爬起来就想跑。黑影抄起水果刀，晃晃悠悠追过来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小子，不服啊？”

李凡跑出五六十米，感觉肺部像着了火，腿肚子软得像面条。他一屁股坐地上，心想今天这是倒了八辈子霉，出门就撞见这活阎王。黑影打了个嗝，走过来一脚踩在李凡肩膀上。

“小子，看你长得倒挺结实。”黑影舔舔嘴唇，“哪里人？怎么一个人在老城区晃悠？”

李凡盯着对方眼睛，脑子里疯狂转圈。他要是说自己是来打工的，肯定立马被打死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在附近公司上班。”

“哦？哪个公司？”黑影饶有兴趣地问。

“天恒公司……”李凡瞎编的，这附近就一家天恒公司。

“天恒？”黑影眼睛一眯，突然伸手拍李凡脸，“小子，挺能装啊！敢不敢跟我去趟警察局？”

李凡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黑影你他妈想干嘛啊！他脑门上直冒冷汗。黑影看他怂样，噗嗤笑了，突然把水果刀往地上一插。

“算了算了，看你这怂样，没意思。”黑影踢了踢水果刀，“赶紧滚蛋，再在这儿晃悠，腿给你打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