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，您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？绿色太极裤配蓝色小褂子，干净吧？林凡一边给王总的茶杯续水，一边偷瞄着窗外发呆。天快黑了，但外面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，像几把破扫帚。他今天已经换了三次衣服了，但还是在发抖。

上午的时候，人事部部长把他叫进办公室，表情就像刚吃完苍蝇。林凡当时还以为有什么好事，谁知道人家把离职信往他面前一扔，说：“林凡，你被开除了。”理由是“工作态度不端正”。嘿，林凡当时差点没把手里的保温杯捏碎。

“怎么，不服气啊？”人事部部长啃着手指头，阴阳怪气地说，“公司不养闲人，你年纪轻轻的，还读过大学，换个地方继续混呗。”

林凡攥紧拳头，牙关咯咯作响。他刚毕业两年，在这干了三年，就是个保安，工资也就四千多。被开除就开除呗，他能怎么办？忍了。可谁知道下午接了个电话，妻子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，说家里要交房租，孩子马上要交补习费，让他赶紧想办法。

林凡突然想起早上那个脸色冷冰冰的女总裁，好像就是王总。他犹豫了，不知道要不要去找她求情。正想着呢，王总的秘书从办公室出来，往外走。

林凡赶紧迎上去：“王总，您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被秘书拦住了。

“王总在开会，有事下午说。”秘书的声音像冰碴子，“不过，林先生，上次您交的那个保证金，我们公司规定……”

保证金，林凡一愣。他记得他刚来公司的时候，交过一笔两千块钱的保证金，合同上写是如果员工违反规定，要扣除这笔钱。他当时也没多想，但现在……

秘书嘴角撇了撇，没多说话，推着王总的车出去了。林凡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，心里越来越乱。他突然想起，他从没见过那个女总裁，只知道她叫王雪。

越想越慌，林凡掏出手机，翻出王总的内线电话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了拨号键。电话通了，王总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。

“什么事？”王总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林凡心里一哆嗦，赶紧说：“王总，我是保安林凡。今天……今天人事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