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我伸手揉着额角，视线就这么软软地黏在土坯墙上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，沙沙啦啦的电流声格外清晰。这视线模糊得厉害，连墙上那幅掉了一半的旧画都看不清。

"醒了？"低沉的男声从身侧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惊喜。

我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得能淹死人的眼睛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肩章是两杠一星，是营级干部的标志。他身姿挺拔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性冷，可此刻正俯身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急切和温柔。

我心里一暖，下意识地想坐起来，结果手一撑，触到的是硬邦邦的木板床。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躺在炕上。

"头还疼，"我小声说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男人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太阳穴："好像烧没退干净。来，喝口水。"

他伸手比划了半天，最后从旁边的木桶里舀了瓢凉水，小心翼翼地浇在我脸上。凉意瞬间透进皮肤，我舒服得眯了眯眼。

"谢谢。"我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谁家，下意识地坐起身，结果动作大了点，又一阵头痛袭来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赶紧伸手扶住我："慢点，慢点。"

我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家具都很简陋，一张土炕，两把木椅，一张木桌，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，女人穿着军装，抱着一个婴儿，笑容灿烂。

"这是谁？"我好奇地问。

男人就是我老公，江寒。他没回答，只是伸手把我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我的额头："别乱动，好好休息。"

我心里一甜，没再挣扎。江寒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气，混合着他特有的烟草味，让我觉得很安心。

"哥，嫂子呢？"我小声问。

江寒抱着我，在炕上移动了一下位置："她去镇上买酱油了，估计很快就回来了。"

我点点头，靠在江寒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，感觉安稳极了。虽然身体还不太舒服，但心里却美滋滋的。

不一会儿，门外传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。江寒松开我，起身去开门。门一开，一个穿着红碎花棉袄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。

"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