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比聊斋里的破屋还暗。林猛把门闩掰断，踉跄着冲出去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。这贼地方上哪儿了？问隔壁住的老光棍，那老小子眼神比鹰还毒，瞅了他一眼：“城隍庙后头，杀猪的刘二脑子不清醒，跟人放了高利贷，欠了五百两银子，今儿上门要账呢。”

林猛一听，心里乐了。聊斋里的鬼都打不过，上趟当这程度还对付不了？他晃晃悠悠走到后巷，果然看见三个黑影堵着刘二。那刘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估计是饿的。

“还钱……”刘二哆哆嗦嗦吼了声，被其中一个黑影一脚踹翻在地。“放你娘的屁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少废话！”另一人掏出把尖刀，对着刘二喉咙比划。

林猛嗤笑一声，蹲下身拽起刘二，手往那人腰间一捅。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捂着肚子栽了，刀扔得老远。剩下俩一看不对劲，撒腿就跑。林猛倒没追，他比划两下手，刘二肚子不疼了，咧咧嘴：“多……多谢壮士。”

“快滚，别耽误老子拉屎。”林猛憋着火。他是真饿了，在城隍庙讨了碗冷粥，被个要饭的抢走了。饥肠辘辘的，暴躁得很。

刘二麻溜地爬起来，一脸谄媚：“壮士要去哪儿？我刚兑了点现钱……”

“滚远点。”林猛挥挥手，“老子缺那三百两。”五百两，他只敲了俩要饭的，还剩四百块。他揣着三百两，揣着自个儿还算清白的良心，往镇子东头晃悠。

刚走到街口，就听见“啪啪”两声。林猛眼睛一瞪——两个骑大马的，一人手里攥着块银子，正朝一个挑担的老头儿身上砸。“臭老农，欠爷三百两，滚去死！”那马夫扬起鞭子就抽。

林猛心头火起。这帮地痞，跟聊斋里的厉鬼有啥区别？他大步流星冲过去，手肘往那马夫腰间一撞。那马夫掂脚差点栽下马，另一人惊了：“哪来的穷鬼找茬？”

“欠债还钱，”林猛咧嘴一笑，“大爷缺这钱，兄们儿拿去。”

挑担老头儿赶紧磕头：“多谢好汉，小老儿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林猛瞪了马夫一眼，两块银子扔地上，“滚。”俩马夫估计是被他眼神唬住了，愣是没敢犟。

林猛捡起银子塞兜里，正琢磨着找家小饭馆吃点好的，眼角瞅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