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最后半瓶矿泉水灌进嘴里，喉咙一滚，把那股子土腥味儿顺下去，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，喘着粗气。后背被汗水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有点难受。

他刚从矿山上完一天班。这儿是“黑石矿”，老板姓王，为人抠门得跟铁公鸡似的，给工人开的工资没几毛，但活儿却是一天比一天累。矿道越来越深，空气越来越混，挖出来的石头也大掺了假，可王老板愣是说不合算，硬逼着大家往里钻。

林凡今年二十五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身体不好，弟弟还在上高中，学费还没着落。这样的日子，他熬着，换成别的年轻人，早撂挑子了，可林凡不是。他不认命，就想多挣点钱，改变现状。

可今天实在扛不住了。挖矿是个力气活，又是纯体力输出，一天下来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加上是夏天，热浪从矿道深处涌出来，汗一直流，根本停不下来。到现在，身上就剩这么半瓶水，还有口袋里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。

他眯着眼，望着矿口那两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心里直骂王八蛋老板。等出了这鬼地方，非得去他摊子出出气不可。林凡兜里还有点零钱，买了包烟，抽着走。

刚走出矿口，一阵阴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呛得林凡咳嗽了两声。他下意识地把衣服裹紧了点，感觉有点冷飕飕的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传来一个极其轻微的震动。

林凡一愣，掏出手机看。屏幕一片漆黑，关机了。他还以为是自己掏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，也没在意，随手又塞回兜里。

奇怪。

他走了两步，手机又开始震动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黑屏。

这手机是他攒了两个多月才买到的，三百块钱的老年机，功能简单，就是能打电话发短信。他没充话费，估计是欠费了。

“操，欠费了吧。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想骂几句发泄下，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，累了一天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。

他没理会手机，继续往家走。没走几步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林凡加快了脚步，刚想扔了这破手机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
不是黑屏，是白屏。

白屏上什么都没有，静静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