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这话一出，王志国的酒杯差点没端稳。他眯着眼打量外甥，这小子去年刚分厂里，二十出头，看着就毛躁。老李家外甥姓刘，叫刘亮，来之前跟老李吹得天花乱坠，说厂里老师傅手把手教，什么绝活都学会了。

“刘亮啊，你那手艺真能干？”老王放下酒杯，语气就不一样了，“我那小厂缺人，正好缺个会伺候车床的。”

刘亮脸上立马堆满笑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叔，放心！保你满意！”他心里盘算着，厂里那点小活儿，拿给老王做，一天三顿管饭不说，还能赚工资，合算！

老李数钱数得手指头头疼，这外甥要能成，他老李在亲戚里也露脸。“刘亮，你先跟着王叔干，干好了，以后有机会……”

“好好好！”刘亮抢着打断，把老李的话当金子吞，“谢谢叔！谢谢李叔！”两声叔喊得又甜又脆，把老王和老李都逗笑了。

散席后，刘亮屁颠屁颠跟着老王回厂子。老王那破厂子藏在镇子边缘，几间瓦房，墙皮剥落得像老奶奶的头发。刘亮进去了半天，也没见着什么车床，只见老王正蹲在角落里，用一根铁棍搅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。

“王叔，这……这是干啥？”刘亮好奇地问。

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懒得说话，继续搅。刘亮本来想帮忙，可一摸那铁棍，烫得差点没把手抽回来。“哎呀，叔，这热……”他往后缩了缩。

老王这才停下手，接过刘亮递过来的抹布，擦了擦汗。“去，那边粉碎机旁边歇着，等你那手艺用场。”

刘亮不死心，凑过去看。“这铁桶里是啥？回收铁？”他猜着。

“狗屁铁桶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这是炼铁疙瘩！下个月镇上赶集，我占地摊，卖铝Scaled钥匙扣！懂不？”刘亮一愣，这他倒是没听人说，铝制钥匙扣？老王继续说：“你厂里那老师傅教你的，怎么把铁疙瘩捶成铝片子，记住了没？”

刘亮一拍脑门：“记得！我那师傅叫王建国，说这叫‘冷锻’，跟热锻不一样，力道得稳，不能急！”他以为老王真要搞什么高科技。

老王满意点头：“行！那你先练练手，把那堆边角料捶成钥匙扣的毛坯。练好了，我教你真本事！”刘亮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好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