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这话音刚落，车间里头 atanatan 的噪音好像小了一半，唰唰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刘亮。小伙子脸一红，把手头的活计改了改，磨磨唧唧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嘿嘿，叔，我就是手快了点……”

王志国端着酒杯的手一顿，看着这小子的架势，心里啧了一声。这刘亮啊，也就吹牛还对付点，真干起活来跟根软茄子似的。老李都夸成什么样了？也太不让人省心。

他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，别光说不练。你们几个，今天把车床ql-820的精度再校准一遍，标准件库那边有零件，逐个过一遍。”

“哎！” 下面一帮老师傅应声，刘亮却傻眼了，指着ql-820：“王……王师傅，这机器不是刚大修过吗？”

“刚修过不等于绝对没问题。” 王志国冷不丁瞪他一眼，“精度不到标，出了次品谁负责？标准件库那边老张，你跟你师兄搭把手，刘亮，你跟着跑跑，记个数。”

刘亮被派去送零件，心里直嘀咕。王志国这脾气真冲，翻个身就使脸色。他哼哧哼哧跑出车间，走廊尽头老张正用卡尺量着个圆柱头螺栓，旁边还坐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看年纪比刘亮还小点。

“张师兄。” 刘亮把零件往桌上一放，眼睛瞟了瞟卡尺，“这活儿挺细致啊。”

“嗨，小事儿。” 叫张昊的小伙子推推眼镜，“你王叔那脾气，你就别较真了。刚从学校分配下来的，还不熟悉厂里规矩。”

刘亮心里没来由地一暖，又忍不住问：“那……我师傅呢？”

“你师傅……” 张昊顿了顿，“刚被厂里叫去开会了，估计是关于今年的计划。”

“计划？” 刘亮眼睛亮了亮，“厂里要搞什么新项目？”

张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好像是跟南方的……订单有关的。不过这你也别瞎打听，王叔那人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
刘亮心头那根弦，“啪”地一声绷紧了。什么订单？跟南方有关的……他脑中灵光一闪，想起前天在厂门口看见那辆崭新的解放牌卡车，以及车上印着的模糊字样。

他假装没听见张昊的警告，转身往回跑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南方的订单？那会是……广东？！

跑回车间的时候，刘亮的心跳都加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