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马，今儿这院里可真热闹了！”王德发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磕磕烟袋锅，朝着刚从粮店回来的马大哈喊。

马大哈叼着半根烟，刚把塑料袋里的大米往屋里一递，一听王德发这么说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这大中午的，能有什么好事儿？不会是李老头又找四爷爷告状了吧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德发啐了一口唾沫，“人家小翠站在门口发呆呢，问你话呢！”

“啊？小翠？这丫头片子找我问啥？”马大哈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，“是不是又想借我的《北京日报》看？那破报纸，天天就是领导说了啥，没啥意思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德发摆摆手，显得挺神秘，“人家问你……问你怎么修仙的。”

“修仙？”马大哈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抽风了？我这把年纪了，还能修仙？我连自个儿这罪都还没受够呢！”

“嘿，你这榆木脑袋！”王德发瞪了他一眼，“人家小翠说，她昨天晚上做梦，梦见仙鹤落在她家那棵枣树上，嘴里还掉下一粒豆子，她接着就醒了……然后她觉得，这肯定是仙家在点化她，让她赶紧找个人问问怎么修仙。”

“得得得，都是你教的！”马大哈挠挠头，一脸不自然，“我那是跟她开玩笑呢！谁让她天天看那些神神叨叨的网络小说呢！”

“非也非也，”王德发一脸严肃，“她说你那根烟袋锅，是驻马店老刘送你的，这老刘家祖上可是修仙的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！”马大哈直接打断他，差点把烟叼丢了，“我那烟袋锅就是普通的 brass 便宜货，谁他娘的祖上修仙了？你要是再瞎说，我就把你那几个破蝈蝈笼子给卖了！”

“好好好，我不说了，”王德发缩回脖子，“我就是觉得有意思，今儿跟你说说。”

马大哈吸了吸鼻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有意思啥呀，我就是个种地的，哪知道这些个仙呀道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那么没劲，”王德发把自个儿的缸子往马大哈面前一推，“你先喝口水，我跟你说正事儿……我现在觉得，这院里的事儿，透着一股子玄学。”

马大哈举着缸子，凑过来看了看王德发的脸：“玄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