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平刚把门关上，老李那没完没了的唾沫星子味儿就钻进鼻子里了。他赶紧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把鞋底在鞋底刷上刷下，生怕把那味儿沾身上。屋里收拾得板正，报纸叠得方方正正，小凳子擦得锃亮， Move over， angels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是听见了什么。”王建平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别琢磨了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，咱就这儿了。”

可心里头就是不踏实。老李说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咯噔咯噔直跳。买烟？买什么烟？万一是去搞什么名堂呢？或者，他是不是又和高翠琴他们街坊老姐妹勾兑上了？王建平越想越乱，脑袋里嗡嗡响得跟老李磕核桃似的。

“操。”王建平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，脸一沉，“跟老子玩这个？行，算你小子够狠！”

他扑腾一下从抽屉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《情满四合院》剧本，使劲拍了拍。“刘家宁！王德发！你他娘的倒是搭把手啊！”

剧本是刘家宁给的，说是他老家亲戚写的，让他试着演演，没成想这小子看了几眼就入迷了。王德发本来想跟着凑热闹的，结果一看是写他们院里的事儿，立马就撂挑子了，“去去去，那是鸡毛蒜皮的事儿，有那工夫不如多磕俩核桃。”

王建平翻着剧本，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要是这院里的人都像刘天雪那么漂亮，要是老李能不那么招人烦，要是……要是能修仙成仙，那该多有意思啊！

“寻思去楼下买烟？我看你是寻思去见白寡妇吧！”王建平咬牙切齿地说。

他想起前阵子老李偷偷摸摸往院门口塞东西，被王德发看见，还以为是给白寡妇送饭呢。这老小子，没安什么好心。

“你小子别瞎说！我那是给她送核桃……”老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委屈。

“送核桃？那你得赶紧把门开开，我给你送过去！”王建平故意大吼一声，故意把声音抬得老高，好让老李听见。

果然，老李在门外半天没动静了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了，唾沫星子估计喷老远去了。

王建平看着剧本上刘家宁和刘天雪眉来眼去的样子，突然就灵光一闪。“对了！”

他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脑袋往剧本上一凑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