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呢，他前脚刚从单位回四合院，后脚就听见街坊老李家窗户纸“啪”一声被撕破了。老李嗓门大，这动静整个楼道都听见了。

“我说老王！你他娘的死哪儿去了！” “啧，一大爷又跟小赵吵架了？又为那点破事儿？” “可不是嘛！这院里吵吵闹闹的，一天也不消停。”

老王心里直乐，他慢悠悠晃到楼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刚一探头，就看见一大爷赵德海叉着腰，脸憋得通红，小赵媳妇抱着闺女在一旁掉金豆子。小赵呢，正搓着手，一脸委屈。

“一大爷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”老王递了根烟给赵德海，又给小赵媳妇递了个苹果。 赵德海叼着烟没抽，指了指小赵：“老王，我就纳闷了，我跟他交情，我跟他娘俩儿客气，他怎么还跟我犟呢？就为个古玩市场，至于跟我要那二十块钱的吗？”

“嗨，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，小赵那是实在没办法。”老李凑过来说，他正色道，“前两天不都说了嘛，县文化馆要办展览，王海滨那小子拉着他去淘宝贝，结果那边就寻思着要他那件残了的‘八仙过海’，说值钱，小赵拿不出来，这不就急眼了嘛。”

老王咂摸着味儿：“哦？八仙过海？小赵家那对瓷瓶儿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赵德海突然瞪圆了眼睛，“你跟王海滨熟不熟？我瞅着你俩挺热乎的，你去跟他问问，那八仙过海是真是假？值不值那二十块钱？”

老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王海滨最近总往他屋里钻，神神秘秘的。前两天王海滨还在他屋里摆弄那对瓷瓶儿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纹路暗藏玄机，云气流转似有灵气”，当时老王还嫌他中邪呢。

“哎呀，一大爷，这事儿得问王海滨本人。”老王转身就要往屋里走。 “等等！”赵德海突然一把拉住他，“老王，你跟王海滨熟，你去问问，要是那八仙过海真有鬼，我就认！这二十块钱，我不要了！”

小赵媳妇赶紧抱着闺女往后退了退，一脸担忧：“大爷，你可千万别啊，那二十块钱也是我娘俩的棺材本……”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院里的事儿，一个是火药味儿，一个是闹心劲儿。他刚想再说点什么，王海滨就一路小跑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