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平连滚带爬摸到门边，手忙脚乱插上插销，死死抵住房门。老李那张大嘴还在楼道里咣咣咣砸核桃，唾沫星子跟雨点似的往外喷。

"我说老王！你他娘的死哪儿去了！今儿个水电工来抄表，说你招呼都不打就溜了，门也虚掩着！这像话吗！" 老李的破锣嗓子在楼道里颠儿颠儿转，活像头被惹毛的驴。

王建平心里直虚，脸上却不软。他踹翻脚边的小板凳，抄起根拖把往门口窜。"我打老李你个狗日的！" 嘴上唾沫横飞，脚底下早踩了油滑。他扑上去就抢老李手里的核桃篮子，手劲太大把老李的啤酒肚薅得一个趔趄。

"老王你作甚！" 老李捂着肚子直蹦高。王建平反手抄起核桃盆，往老李脑壳上一兜，"我找你算账呢！往后再敢瞎嚷嚷，让你当公公！"

老李也横了，抄起门后的大扫帚反手就冲。王建平矮身一躲，扫帚抽在他脚踝上留下道红印子。俩人你一拳我一脚扭打成团，把老李的蓝布中山装撕开两道口子，王建平的军大衣也挂了彩。隔壁李婶举着擀面杖出来劝架，仨人扭头就扔。

王建平冲进三楼储藏室，抓起麻袋就往门外扔。老李扯着嗓子嚎："老王你敢扔我东西！" 咚咚咚，砖头砸在院里柿子树上，惊起一群麻雀。王建平心里骂咧咧："砸死你个老王八！"

回到屋里，王建平顺手抄过半导体收音机。北京台正播放《爱如火》，邓丽君的嗲腔正到高潮。他摁静音，调到中波台，"沙沙"声里突然多了一段怪调广播。

"紧急通知！紧急通知......" 沙哑的女声在电波里飘荡，"经检测本市出现不明能量反应......" 王建平把耳朵贴在收音机上，"能量粒子异常聚集......余波范围逐渐扩大......"

窗外突然飘来五色烟雾，院里几个溜鸟老头都直眨眼。王建平心里直犯嘀咕："这特么是哪路神仙显灵？老李那怂货肯定不信，非说是煤气泄漏......" 他摸出烟盒，"咔嚓"一声弹开火柴，火星子正点在新鲜的红薯泥上。

烟雾越来越浓，把窗户纸都染得变了颜色。王建平把火柴扔掉，借着光往窗外瞅。只见对面楼顶上蹲着个黑影，正掐诀似的比划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