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盘算啥？盘算明儿中午的午饭呗。”林婉儿头也不抬，手指飞快地在账本上划拉着，油灯映着她的脸，嘴角噙着点狡黠的笑。这身裁衣裳是偷来的，里子塞得鼓鼓囊囊，硬是把她这骨瘦身材撑得像个假胖。“哟，这话说的，你偷鸡摸狗的摸出了境界了？”身后传来冰冷的男声，林婉儿手一抖，账本哗啦一下合在桌上。

她忙不迭回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“冷面阎王又来了，”林婉儿不慌不忙站起来，调整了一下身上明显紧绷的衣服，“怎么？对本姑娘的饭量这么感兴趣？”

“哑巴了？”沈凌霄挑眉，气场压迫得林婉儿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昨儿你掳走的东西，本王派人去查了，就是你干的。”

“哎呀呀，王上大人，您这眼睛可真亮，”林婉儿夸张地拍手，“不过说句实话，这年头，金银遍地不说，咱们这种‘轻松’职业的人才更吃香呢。”

沈凌霄眉头不悦地皱着，周遭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三度。“本王问你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“是、是、是，”林婉儿连忙点头，心虚地低下头，“可您也不能……”

“也不能怎么样？”他打断她，一步步走近，室内的烛火都被吹得跳了起来，“在本王面前，你还能不能跪下？”

林婉儿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笑嘻嘻地摆手：“哎哟喂，王上您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？本姑娘我……”

“起来。”沈凌霄没给她说完的机会，伸手一拉，林婉儿重心不稳，仗着瘦轻巧地往后退了两步，稳稳站住。

“喂喂，你这人……”林婉儿刚想发作，又被男声截住。“你偷了东西就跑，下次掳本王的人，是想对本王做点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婉儿一时语塞，“谁让您挡我财路了？再说，您这身穿着，怎么也该让本姑娘看看价值几何嘛。”

沈凌霄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：“你以为本王是那种粗鲁的人？”

“那您……”林婉儿眼神飘忽，心虚地盯着地上，“您想看就看呗，反正……有您这一看，本姑娘心里也踏实多了。”

沈凌霄眯起眼，似乎没听懂林婉儿最后那句软话。“本王还没说完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本王从不看任何不值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