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大雨，豆子大的雨点儿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像是要把整条街给洗个透。苏晚窝在出租车后座，抱紧了怀里的旧外套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手机丢在酒店房间忘了拿，身上现金加起来不到五十，现在只能指望这辆勉强拦下的出租车送她去医院。

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大叔，踩着油门的时候差点把轮胎冒出来的烟当成了雨雾。"小姑娘，去哪儿啊？"他一边ifies着导航，一边问。

"XX医院..."苏晚吐字不清，声音闷闷的卡在喉咙里。

"啧啧，女朋友跑了？伤心的。"大叔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底里的揶揄毫不掩饰。

苏晚脸一红，没说话。出租车在拥堵的车流里走走停停，后视镜里照出她惨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。刚才和陈默吵架，气冲冲地跑出来，结果发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，手机银行APP显示余额仅剩19.99元，过期套餐自动扣费把她最后的路费也拿走了。

陈默是她的第七任男友。这事儿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，可感情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陈默总说像她这样的人注定孤独终老，她偏不信邪，结果死活扭不过他的嘴，又莫名其妙地分手了。

司机大叔看她沉默，又补了一句："28岁还没嫁人，挺可怜的。"苏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眼神，心里一阵火大。28岁怎么了？不结婚怎么了？她苏晚靠自己吃饭喝酒，活得挺带劲儿，怎么就可怜了？

"靠你呢！"她酸酸地道，随即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很幼稚，连忙换了副表情。

"哎，还是年轻人火力壮。"大叔话锋一转，开始讲他年轻时追老婆的糗事，讲得兴起还对着后视镜练习了几个深情的眼神。苏晚听着他的笑话，只觉得眼眶更疼了。分手快的时候，陈默也是这样笑着说要去找个更年轻的，转头就 разделе了她的朋友圈。

到医院时已经凌晨两点多，雨小了些，但夜风依旧刺骨。挂号排队的时候，苏晚的手机突然亮了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"苏晚，你在哪儿？"下面跟着一个问号。

她想都没想就删了，转过身去假装看路。其实眼睛一闭就能想起他笑着喊她小宝贝的样子，想起他带着一身廉价香水味搂住她腰说"跟我回家"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