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下火锅店，身上还带着麻辣烫的烟火气。她拐进街角那家常去的奶茶店，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，点了一杯草莓奶昔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了眼，还是周子恒。这次不是表情包，是条语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学校小卖部门口躲着偷偷录的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我做错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太在乎你，所以才反复提分手。我现在……我现在知道错了，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林薇把手机扔到桌上，奶昔洒出来几滴在人造大理石地上，像一滩委屈的墨水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一行字：“晚安，薇薇”。周子恒喜欢在晚安后面加个爱心，还不会打，就用全角的“—”。

前男友发超长语音道歉，配上“—”，这操作简直老掉牙了。林薇想吐。

奶茶店门又被推开，撞了她一下。

“哎呀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一个男声响起，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散发出一股烟草和冷气混合的味道。

林薇皱着眉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走路看着点路行不行？”

男生做了个鬼脸，伸手想擦掉地上的奶茶渍。“啧，可惜了，这地本来就不干净。”

林薇正要发作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周子恒。这次是消息，一条长文字：“我知道你烦我，但我不想放弃。我们……复合吧？我保证这次不闹了，真的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周子恒这招“纠缠式”道歉，用对付她用了三年。她把手机屏幕朝外戳了戳，像是在炫耀：“怎么？现在流行发长文求和好？”

门口的男生突然凑过来，帽檐压得低，林薇没看清他的眼睛，只觉得那目光让她有点不舒服。

“复合？”男生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啧，这招挺管用啊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在跟她说话？

“你是谁啊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尖。

男生伸出根手指，点了点手机屏幕。“周子恒前前前任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这谁啊？周子恒的前任还来抢戏？还是连“前前”都有的那种。

男生收回手，把奶茶杯推到林薇面前，杯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