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风你能不能别画了！这墙都画成紫色了！” 卓青青拿着抹布，在客厅里一边擦着墙一边抱怨。她头上的发箍都让汗水给浸湿了，额角还沾着几滴没擦掉的颜料。

陈风正拿着画笔，对着那面墙上刚画好的速写发呆。他纹身的胳膊上隐约透出青色，镜头拉近能看到他皮肤上几道细密的疤痕。他没回头，但卓青青知道他肯定听见了她说话。

“嫌我画得丑？”陈风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我看你是有病！”卓青青嘴上硬气，手里的抹布却不自觉放慢了速度。她盯着墙上那幅速写，其实挺像的。就是颜色太深，像被泼了墨一样。陈风每天在家画画，屋里屋外都挂着他的画，但从来没人夸过他画得好，卓青青都快忘了普通人看画是种什么感受了。

“我画得不好？”陈风突然转过头。

卓青青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差点手滑把抹布摔地上。“那倒不是……”她支支吾吾地说，“就是这颜色……有点碍眼。”

“碍眼？”

“嗯，”卓青青点点头，眼神飘忽，“比如……你上次画的窗帘，黄绿色的，现在看着像要发霉了。”

陈风的嘴角抽了抽，画笔在手里转了个圈，没说话。

“还有这墙……”卓青青叹了口气，开始找补，“你下意识就往颜色深的地方画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。要不你少画画？家里的墙面都快被你画成美术馆了。”

陈风终于放下画笔，走到她面前。“你倒是挺会省钱的。”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被卓青青躲开了。

卓青青最讨厌别人碰她了，尤其是在她跟陈风算账的时候。“省钱怎么了？能让我们少花冤枉钱，就不是浪费时间。”她挺起下巴，“你上次买颜料，五百块就买了几支勾线笔！”

“那是专业用品。”陈风理直气壮。

“专业用品能让你把墙都画成紫色的专业用品？”卓青青气笑了，“你看看你这段时间买的好东西，加起来没我一条裙子贵。你能不能别天天就知道画画，抽空学学怎么过日子？”

陈风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裙子？”

“可你买啊！”卓青青指着沙发上那件新买的碎花裙，是店员手残拿成她试的，“我今天逛街，看到立马就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