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正对着画布磨蹭，嘴角那股子臭脸简直能掐出水来。画室里光线昏暗，只有颜料在他手下迸发出刺眼的白光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荒诞不经的调调。他力气用得大了点，画架咔嚓一声轻响，差点没晃塌了。

“陈风，你能不能轻点儿？”一个裹着米黄色围裙的身影从厨房飘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沙拉。

“卓青青，”陈风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画布上点了几下，像是在给那团乱糟糟的色块画上句号，“你烦不烦？我画画需要安静。要不是看在那儿还管得了我点儿，早把你这破地方给腾了吧。”

卓青青哼了一声，把沙拉盘往他手边一递，转身往冰箱走，“喏，补充糖分。缺了糖，你的脑回路怕是会更绕圈。”她打开冰箱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各种半成品、速食咖喱、打折促销的洗衣液……反正，你能想到的能省钱的玩意儿，这里全都有。

陈风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省着点吃吧，显得你牙口好。”

“牙口好能当饭吃？”卓青青把一包橙子味洗衣液从货架底层拉出来，“正好，你画室的画架板结了，省着来，先给我这洗衣机用。”

“……”

陈风终于抬起了头，看着她像只小仓鼠一样在冰箱前翻飞的背影，气不打一处来。这女人，简直比他满身的颜料还碍眼。

卓青青洗完水果，端着沙拉盘回来时，陈风已经把画布转向了她。果不其然，画上是两个背对着的人影，姿态扭曲，脸色阴沉，活像是要同归于尽。

“不错嘛，”卓青青走近了几步，伸手轻轻戳了戳画上最扭曲的脸，“这表情，你自个儿对着镜子照过没有？”

陈风猛地回过头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，“滚开！别碰我的画。”

“哟，还护食了？”卓青青挑眉，把沙拉盘往桌上一放，盘底震动得几颗葡萄差点跳起来，“行，激将法对你用不了，那我换个话题。陈风，你这月建材费交了吗？下个月的房租，你那点稿费够不够？”

陈风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你烦不烦？我又不是没能力。我的画，画出了名，一个顶你开三家中餐馆。”

“呵，”卓青青嗤笑一声，“你那画，一堆人抢着当垃圾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