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青青盯着那张便签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陈风这家伙，又故弄玄虚。她转过身，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味扑面而来。

画室的门没关严，露出一条缝隙。卓青青踮起脚尖，往里张望。光线有些昏暗，只有画架上的调色盘透着几缕光。陈风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画架前，修复一幅老旧的山水画。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旁边散落着几支用过的画笔和揉成团的废纸。

“陈风，”卓青青推开门，声音在空荡的画室里显得有些突兀，“你画到半夜了？”

陈风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眯成了一条缝，脸上带着未消的疲惫。“青青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”他声音沙哑，还有点起床气。

“我回来拿衣服，”卓青青指了指沙发上的她的外套，“顺便看看你这家伙又搞什么鬼。”她踢了踢脚边的一支画笔，“墨水顺着流下来了，你打算画成抽象画吗？”

陈风弯腰捡起画笔，眼神扫过地上那滩未干的墨渍，又抬头看了看卓青青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画？便签上写的是‘喝完膜拜’，不是‘看画膜拜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翻了个白眼，“不过，你这么晚回来，肯定不知道我刚画完这副画。”

“画完？你才画了这么一小块？”卓青青走近几步，凑到画架前。画的是一幅古旧的亭台楼阁，笔触虽然粗糙，但意境深远。她皱着眉，“这墨水哪里弄得来的？地上还有颜料，你地板要成画廊了吗？”

“颜料不是在地上，是在画上，”陈风伸手擦了擦画上的一点污渍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懂什么艺术，别破坏我的创作环境。”

“创作环境？你这创作环境像个垃圾堆！”卓青青指着地上的纸屑和颜料包，“你打算让这副画烂在画纸上吗？”

“烂在画纸上比烂在你的眼睛里强。”陈风把画笔往调色盘上一扔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青青，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来烦我？我这几天连觉都没睡好，就为了这幅画！”

卓青青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。她原本只是想抱怨一下，没想到陈风反应这么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“我就是帮你收拾一下，不然明天邻居来了看到一个破画室，还以为你是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