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也的shirt脱到一半，手停顿住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边沿。他背对着唐穗，但耳朵却竖得老高，捕捉着房间里每一丝动静。唐穗的气息很轻，甚至能感觉到她没忍住，轻轻咬住了下唇。

“咔哒。”是床头柜上，她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动静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周斯也动作一顿，随即又继续解扣子，只是手指微微有些发颤。他想起昨晚两人争执时，唐穗摔杯子的声音，清脆得像碎裂的玻璃。他一直觉得，唐穗是个没安全感的女人，尤其在他身上，她表现得越是决绝，越能说明内心深处的依赖。

他扣好最后的扣子，随手把shirt扔在一边，转身时瞥见了唐穗。她蜷在沙发一角，身上只裹着一条薄薄的毯子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周斯也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躺了下来。

黑暗中，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扫了他一眼。

“睡吧。”周斯也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。

“嗯。”唐穗应得极轻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。

周斯也从未觉得，睡前的夫妻对话可以这么无趣。他习惯了有女人在他身边，哪怕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唐穗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但他心里清楚，唐穗和别的女人不一样。她的冷漠下藏着易碎的玻璃心，她的安静是小心翼翼的保护色。

他听见她翻身的动作，很轻，似乎想离他远一点。

周斯也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怕我。”

唐穗没应声。

“害怕我对你不好？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笑，“放心，我唐穗，不会死的。”

黑暗里，唐穗怔了怔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周斯也会这么说。他一直是个闷骚的人，说话总是拐弯抹角，偏偏今晚，话到嘴边却变得如此直白。

周斯也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，但始终没有听到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晚安。”

唐穗闭上眼睛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她爱周斯也，爱他的阔绰，爱他的稳重，也爱那些藏在闷骚下的温柔。可她怕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地对他依赖，最终会得到一个“不值得”的结局。

“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