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手机那头突然炸开一阵急促的来电提示。老王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指尖在接听键上顿了顿。

"喂？"声音带着一丝没好气的闯入。

"王哥！"电话那头传来连珠炮似的喊声，"地震！真的地震了！现在整个楼层都在晃！你快跑啊！"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指差点滑落在电话上。地震？现在？他环顾四周，窗外的路灯开始疯狂闪烁，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突然爆发出尖叫，楼下传来汽车轮胎被碾碎的刺耳声响。

"你说真的？"老王嗓子发紧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正摇摇欲坠的广告牌，"现在几点了？几点了？"

"五点过五分！"对面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我正在楼道里躲着呢，天花板都开始掉灰了！王哥你快做决定啊！"

老王浑身冷汗。他住的是市中心的老式居民楼，六层高，这种年代的建筑在地震里根本就是移动的定时炸弹。可他手头上的？刚给自己老婆买了份生日礼物——一只限量版的口红，钱包里还剩最后三百块，工资卡里的钱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。

楼下的尖叫声更密集了。老王一咬牙，挂了电话冲向卧室："老太婆！快跑！地震了！"

"地震？"老婆王梅正对着化妆品镜子补口红，听到这话猛地一颤，口红蹭在镜子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。

"地震！听见没！"老王拽起她就往外跑，"赶紧穿鞋！带钱包！"

王梅眨巴着大眼睛，手里的口红还没扔："现在跑出去安全吗？楼就这么晃着..."

"安全个屁！"老王一把摔开门，"你当这是电影呢？在这等死啊！快走快走！"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冲回卧室抓起一个沉重的茶几下棋盘塞进背包。

楼道里已经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人。有人开始喊"地震要来了"，有人疯狂跑向楼梯间，还有个孕妇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老王挤到前面，一把抓住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："兄弟！这附近有超市吗？"

保安小伙子被拽得七荤八素："你……你要干啥？要帮忙？"

"废话！"老王吼道，"我老婆怀有身孕，现在没东西吃没水喝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