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跟刚从火锅店出来似的，哗啦啦往下淌雨。不过不是水，是碎玻璃加冰渣子，还带着股铁锈味儿。

王磊刚给手机换了个新电池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电视里那新闻。什么“近地小行星撞击地球”、“部分地区出现强酸雨”，说得跟唱戏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电池塞进兜里，抓起钥匙就想下楼躲躲。

“等会儿。”他突然想起楼下那帮老哥。

王磊这租的房子在城西，是个老小区，地理位置大概跟珠穆朗玛峰相反。楼下聚集了一帮中二病晚期，整天不是打怪升级就是开高达的。搁平时，王磊巴不得离他们八百米远，这会儿倒有事儿要找他们。

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外面套了件军大衣，在玄关那里比划了半天鞋带。鞋带太松，系不住，他用手搓了搓，又甩了甩，总算是把左脚塞了进去。

楼道灯刚修好不久，忽明忽灭的，跟鬼片预告似的。走到楼梯口，王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打火机，一样不少。最后摸到那个空荡荡的口袋，他摇了摇头。

老小区没电梯，二十多层，爬起来脚后跟跟踩在碎玻璃上似的。王磊喘着粗气爬到二楼，楼道里已经开始飘进一股酸味儿。不是醋，是真酸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敲了敲201的门。 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我，王磊。” 门开了条缝，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探出头来，皱着眉头：“不是收物业费的那个吧？” “不是，”王磊乐了，“我是来找熊哥的。” 那小伙子眼一瞪：“就你这种瘪三，也配？带什么装备来了？” 王磊咧嘴一笑：“塑料饭盒，矿泉水，还能有什么？”

201门口没过多久就聚集了七八个人，有穿冲锋衣的，有背双肩包的，还有个拿着根加固拖把杆的。王磊扫视了一圈，熊哥不在。估计又跟李明那帮人去搞什么“末日生存体验”了。

酸雨越来越密集，砸在阳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跟过年放鞭炮似的。玻璃门上迅速蒙上了一层黑膜，酸得他眼睛疼。

“熊哥估计是去东门那边了，”个染着黄头发的壮汉凑过来，低声说，“我家就在东边，刚收拾完物资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：“多谢啊兄弟，我叫王磊，这个……五百块，你先拿着，等会儿给我带份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