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水，是碎玻璃加冰渣子，还带着股铁锈味儿……”王磊又咂摸了一遍那股子味道，皱了皱眉。他缩在窗边的纸箱里，身上穿着件刚从旧衣柜里翻出来的军大衣，袖口和领子都是破的，好在里面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还算能挡点寒气。

电视屏幕还亮着，但信号时断时续，夹杂着滋啦的雪花点。新闻画面一片混乱，镜头晃来晃去，好几个穿着防化服的人影在画面边缘掠过，嘴里喊着什么“疏散”、“紧急状态”，具体内容王磊没听太清，反正那画面怎么看怎么乱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 Heads-up display 的镜片往下推了推。这玩意儿是他从前任老板的废弃办公室顺手摸来的，现在算是他的“眼睛”。屏幕上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天气APP显示的酸雨强度等级，从先前的“红色预警”变成了“深红”，旁边还有个小地图，标注着几个爆灾点的红圈。

“妈的，这酸雨还能升级？”王磊嘀咕了一句。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个老式居民楼，不算特别中心，但也离最近那条主干道不远。刚才那波碎玻璃雨下来的时候，他正好窝在窗户后面，看着楼下一个被酸水腐蚀得不成样子的自行车棚，心里直哆嗦。

“得去找点吃的喝的。”王磊打开军用急救包，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物资。除了上次抢来的两瓶矿泉水和半包压缩饼干，啥都没有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酸雨还在下，不过强度似乎小了点。雨点砸在楼下的积水里，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
“只能趁下雨小的时候出去。”王磊定了定神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他把军大衣在里面裹紧，然后戴上从楼道里捡来的橡胶手套。这手套有点大，勒得他手腕生疼，但总比直接用手碰那些脏东西强。

出门之前，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。雨幕中，远处的高楼尖顶模糊不清，像是被一层脏布笼罩着。街上偶尔有几个身影匆匆跑过，谁也没心思看彼此，低着头，谁也不知道要去哪儿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锁好窗户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楼道里的味道更冲了。潮湿、铁锈、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混合在一起，差点让他当场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