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我扶着土墙，喘了口粗气。这破房子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地上铺着的烂草垫子，都硬得跟石板似的。不过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能睡觉就不孬。我摸了摸身上，幸亏昨晚顺手把那套军装揣怀里了，现在穿上，总比穿这身破布烂絮强点。

刚定下神，外头就传来脚步声。我立刻警惕起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早知道，昨晚就该把这该死的军装带过来，现在只能指望身上的破布条子能吓唬住新人了。

“谁啊？”我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糟蹋。

“是我，老王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陪我回答，“我找了你半天。”

老王？我愣了下。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，好像是附近那片废墟里混出来的一个二愣子。

他应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。“看你这副样子，昨晚没睡好啊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活像只偷食的野狗。

我斜了他一眼，没吭声。这人看着老实，可谁知道会不会是只披着羊皮的狼。

“我找你，是想商量个事儿。”老王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探头，“外面的水源越来越不行了，再这么下去，我们都得渴死。”

我心中冷笑。想联合？哼，别以为我不知道，这附近的水源，以前就是他和小伙伴们抢来的。现在水源变差了，就想拉个帮手一起霸占？

“你缺水？”我慢悠悠地问，“怎么，看到我这里水多，想拉我一起当土匪啊？”

老王愣了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那两颗大门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“没没，哪有那么夸张。我就是想看看，你那地方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
我抬眼把他打量了一下。这人是真心想探路，还是假意示好？我懒得猜，直接伸手一指屋外那个破旧的油桶：“水源在那边。自己看着办。”

老王表面上客气，实际是个油滑之辈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一直在打量我的房子，仿佛在评估哪里可以下手。

“你这房子……看着挺结实啊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，“要是再来一场雨，指不定能塌呢。”

我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角落里，从一堆破木头底下摸出个小铁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