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辣地晒着，把泥土地都晒得发烫。我叫宋巧珍，今年十六岁，刚从地里回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。这穷山沟里，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，我们这些半大小子，饿着肚子干活是常事。

我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，说是老毛病又犯了。我哥宋铁柱蹲在院子里抽烟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也不知道骂谁呢，估摸着是地主老财或者这鬼日子。我爹三年前上山砍柴，从山崖上摔下来，摔得个半死不活，后来就哑了，整日坐在门框上晒太阳，像根老树桩。

“滚蛋！家里没吃的了，你还蹲这儿抽你娘的烟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把手里那半块窝头砸在他脚下。

宋铁柱 bare着手腕，把我那点可怜的粮食踢得老远，恶声恶气地说：“滚你妈个X！这破家是你一个人的？老子辛辛苦苦干活，还不够败光？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妈的，这年头，亲哥都能掐死你。我捡起地上的窝头，狠狠咬了一口，又吐出来。这东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牙齿都磨得疼。

突然，一声巨响，我眼前一黑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土炕上，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棉被。娘正坐在炕沿边，手里颤巍巍地给我擦额头上的汗。

“珍儿，你醒了！”我娘惊喜地喊道，眼圈红红的，“吓死娘了，你小子吓死娘了！”

我娘今年才三十五岁，看着就有四十多了，眼角全是皱纹，头发也花白了不少。我记得上一世，她才三十一岁，风华正茂的年纪。

“娘，我在哪儿？”我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在家呢，别动，好好躺着。”我娘边说边给我倒了杯水，“你哥呢？”

“铁柱上地了。”我娘叹了口气，“家里就剩这点米了，你哥还说今天晚上回去做顿好的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炕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面条，旁边还有两个窝头。

这面条看着就恶心，像是发了霉的，一股子酸味儿。

我皱着眉头，没动筷子。

我娘看出了我的心思，低声说：“珍儿，别嫌弃，将就着吃吧，娘也是没办法。”

我看着娘脸上的皱纹，心里一酸。这世的娘，好像比上一世苍老了不少。

“娘，你病了多久了？”我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