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横竖都一条命，总不能躺着等死。宋巧珍把手里那半块窝头又啃了几口，干硬得跟嚼砂纸似的，可她愣是硬生生咽了下去。娘躺在床上，嘴里兀自哼哼唧唧，那架势，一看就是疼得厉害。哥嫂呢？还得去地里，娘这病，只能扔下。

屋里闷得慌，空气里都是那股子药味儿混着汗味儿。宋巧珍扒拉着炕席，心里盘算开了。十六了，正是力气大的时候，光知道饿肚子干活，冤不冤？地里的收成就那点，再这么折腾下去，明年怕是更难熬。得想点门路，不然这一大家子，都得被拉垮了。

娘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东家请神、西家拜佛折腾了不少钱，结果呢？还是老样子。真要是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，她倒是愿意试试。宋巧珍就属她娘亲最疼她，这会儿看着娘难受，心里正不是滋味。

“娘，我去山里转转？”宋巧珍凑到床边，递了碗水过去，“歇着，别起来。”

娘抬抬眼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山里……不安全。”

“我遇见王婶子她们去挖野菜，我跟着去，透透气。”宋巧珍磨叽着，心里却早有了主意。山里多荒僻，一年到头见人不多。她打小就在山里跑，路熟得很。要去就趁天黑前，回来也早。

哥嫂那边，她暂时还不敢明说。哥宋石柱那脾气，要是知道自己又跑去山里野，怕不是要念叨一整天。嫂子李翠花心思更多，指不定又在盘算啥呢，还是先不管她。得先把娘的药钱凑齐。

宋巧珍把门反锁上，趁着日头还没毒到顶，抄了条近路往山里去。这一带她熟得跟自家院子似的，各种野菜、野果，这几年都摸得差不多了。嘿，正好，看见那边坡上，几丛野山药正在对着太阳招摇呢。前年她还在这附近挖到过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那时候不懂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玩意儿放家里看着也喜庆。

采野菜是一回事，挖点旁人没注意的东西，又是另一回事。宋巧珍想法挺多，不能光盯着锅碗瓢盆。今儿个，她不光要挖野菜，还得再碰碰运气。如果真能弄点值钱的东西，那娘的药钱问题，似乎就有了着落。

她蹲在野山药旁，拔出来的瞬间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山药个头，比一般的要大，而且……还带着点诡异的虹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