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。老式的木质家具，墙上贴着泛黄的裱画，桌角堆着几本看不懂的书。这不是她十七岁那年的房间吗？那时候她刚考上大学，对未来充满憧憬，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了视力，接着又被渣老公和娘家一起抛弃，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。

“妈！”姜晚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老妈张氏端着晚饭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布袋。“你小子，总算知道回来了？妈等了你好几天。”张氏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神里的算计却藏不住。

姜晚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饭。“妈，我钱够不够？”她知道，老妈接了她回来，肯定是看中了她的眼睛还没瞎，想让她帮着做点零工赚点外快。

张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：“够够的，妈这不是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吗？这可是我认识的那个老王送的，跌打损伤的灵药，你经常不小心弄伤，拿着吧。”

姜晚挑了挑眉，没接那碗药。她记得，这个老王就是前世给她下药的罪魁祸首之一，当时还假惺惺地声称能治她的眼睛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药里掺了慢性毒，让她越用越瞎。

“妈，我这是好着呢，用不着这个。”姜晚把碗推开，“你自己的身体还好吗？别老为了我操心。”

张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：“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？我是不是有你养不起？当初要不是为了你，我至于为了这个家受这份苦吗？”

姜晚冷笑一声：“怎么不是？你可是为了我，把自己的腰扭了，还得天天跪地擦地板。现在好了，我眼睛好了，你又可以出去找男人啦。”

张氏被戳到痛处，气得直拍桌子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今天出门买菜，看见隔壁老王家的媳妇，她家老头子瘫痪在床好几年了，日子过得那个叫惨啊……”

“所以呢？”姜晚打断她，“你这是打算学你姐妹，去找个瘫痪老头过一辈子？”

张氏哑口无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姜晚站起身，“我不想跟你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