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觉得，这世界上有两种人，一种人像江默，一种人像她自己。江默这种人，你踩他一脚他都觉得你对他好，直到有一天你真不回头了，他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咋办。她自己呢，初中时候还为了个男的和好朋友决裂，现在出来混，不过是想离那类人远点儿。

可偏偏，她前脚刚和江默说拜拜，后脚就被公司那猴精老板拉去接了个棘手项目。老板说：“小林啊，这个项目火不火不知道，反正百分百能让你出名，就是得你亲自上。” 林晚当时撸起袖子：“行啊，老板你放心，能屈能伸是条汉子，我林晚还伺候不了？”

谁成想，这项目真是九死一生。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客户刁难更是没完没了。林晚打着饱嗝，揉着黑眼圈打电话给江默：“喂，那个谁，恭喜你，我摆脱你了。” 江默在那头愣了好久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那你……累不累？”

林晚当时就觉得气笑了，这人有的时候咋这么让人心烦呢。“累啊，死了，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不累能有这黑眼圈？不像你，天天见着阳光似的，看不出累。” 挂了电话，她才想起自己水杯都忘了喝。

项目紧锣密鼓进行着，林晚和几个哥们儿一起拼了命。有回因为赶进度，大家都住在公司沙发上，屋里只开了个取暖器。夜里林晚睡不着，起来倒水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摔倒。旁边哥们儿她喊：“哎，小心！” 她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谁成想手一抖，水洒了自己一身。

那天晚上，好几张沙发都让人睡走了。林晚缩在角落里，裹着老板给的备用毯子，也不知道咋想的，就念叨起江默以前对她干的事。比如有回她发高烧，他跑去买了冰糕回来，为了不化，揣在怀里。再比如有一次她抱怨加班辛苦，他默默把她揉成一团的衣服洗了。

哥们儿过来给她倒热水，以为她在想啥好事儿，凑过来：“林晚，我说你吧，别对江默瞎想了，那家伙当初为了个前女友，把你当啥了？”

林晚呛了一口水：“你懂啥！那是他前女友！” 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。哥们儿噗嗤笑了：“得了吧，你这心里明镜似的，还跟我这儿装糊涂？”

热水冒着热气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