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狗子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唾沫星子差点糊我脸上，我眯着眼躲开，嘴里含糊骂道：“抢？我他妈哪知道抢劫啊！你们瞎操蛋啥！”

山风呼呼刮过，把我的话吹得七零八落。对面山头响枪，叮叮当当打在岩石上，火星子四溅。黑狗子愣了一下，指着枪声方向，又指指我，跟旁边几个半大小子嘀咕啥。

我嘴里塞着半截烧鸡翅膀，费力咽下去，喉咙里跟堵了团毛球似的。这帮兔崽子，把我抓来就当土匪头子，抢谁啊我知不道！起初我只想当条鱼，钓钓鱼，喝喝酒，让老子学这玩意儿，我他妈……我他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山顶密林里走出个黑影，歪歪扭扭站着，像根朽木。白底黑边的旗子邪气得很，晃悠在山风里，的画面真他娘的瘆人。那老头子一出现，黑狗子他们都炸了锅似的欢呼，围着团团转。我掂量着手里的柴刀，木头刀把粗糙扎手，刀刃亮得吓人，不像是杀猪用家伙。

老头子走到我面前，胡子乱糟糟，嘴巴笑得跟裂开似的，露出黄板牙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盯着我的脸上下打量。“小子，不错嘛，见面就咬人？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把我往旁边一搡。

我差点摔倒，稳住身形，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你这老头子啥眼神，就看出我会咬人？”心里骂咧咧，面上却硬气。谁让老子被他们捆这儿了，死也得硬邦邦死。

“好！好！够种！”老头子咂咂嘴，拍板定案，“你小子，就跟你老哥混了！今天管够吃，明儿……明儿先干票大的！”

“干票大的？”我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老子……老子只想喝酒钓鱼啊！”

“喝酒钓鱼？”老头子一瞪眼，“那得有钱！没钱喝个屁！做强盗，有钱就有酒喝，有饭吃！怎么样，给老哥面子不？”他往前凑近，浓妆艳抹的香水味熏得我头晕。
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别介啊，小子，有 种！”黑狗子吼起来，嗓门大得能穿云裂石，“老大这么看重你，说明你能干！头儿说了，有本事，就跟着干！干出名堂了，分你一大块地盘！”

其他人也跟着起哄，“对啊头儿！”“头儿说得对！”“头儿就是厉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