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身行头怕不是把我扔这儿当乞丐了。我皱着眉，想把这件又厚又硬的粗布衣服塞进怀里，结果发现自己空空如也——那该死的草绳捆得太紧，我连怀里掏块砖头都费劲。脖子上被草绳勒出的红印子火辣辣地疼，我咽了口唾沫，草绳的味道有点酸，像刚翻出来的土。

巷子窄得只能侧身，两旁全是些歪歪扭扭的老房子，墙皮剥落得差不多了，露出底下 black 的砖。脚下踩着碎瓦和不知名的脏东西，咯吱作响。我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见“咯噔”一声。我抬头，借着昏暗的天光，看见个老汉。

那老汉背着一捆比他还高的破铜烂铁，叮叮当当地在地上磕碰。他身上也是泥，从上到下，跟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似的。最扎眼的是他那身破棉袄，领口都开到膀子了，露出乌黑发青的内衬。他手里还拄着一根烂得都快散架的竹竿，正看着我手里的衣服。

“女人的衣服？”老汉的嗓门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，他凑近了些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哪个缺德玩意儿把你扔这儿了？”

我懒得理他，就想绕开。这老汉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，背那么多破烂，八成是收废品的。可刚往前走了两步，他又喊了：“等等！”

我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他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人咋这么多话？我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有事就快点说，没事别挡路。”

老汉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比驴叫还难听。他放下手里的破铜烂铁，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件粗布衣服。“姑娘，”他说，“这衣服你得给我。”

我愣了。给他？他泥猴似的，穿这衣服能不坏事吗？再说了，我要是这衣服是他给的，现在还在手里呢。我梗着脖子：“不可能。这衣服是我自己的。”

老汉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，脸上的泥都跟着挤到了一块儿，看着像俩撮驴毛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几乎是贴着我了，一股子汗臭和铜锈味儿扑面而来。“我说的算！这衣服是你扔的，就得归我处理！”

这话说的，跟抢东西似的。我气得直哆嗦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巷子拐角阴影里，晃悠悠地走过来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假惺惺卫兵模样的家伙，腰里别着刀，但那架势，一看就不是实打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