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吉他，指尖在琴弦上微微发颤。她没想今天会来这儿直播，更没料到，仅仅弹唱一首《后来》就能彻底引爆整个直播间。

"I was so wild, so carefree..."

麦克风前，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精准地割开了无数人心底的脓疮。弹到副歌那句"就这样，我们分手在无人的街"，弹到那句"就算还要见面，也再不会与你交谈"，直播间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，紧接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崩断了，哭声炸起。

"哇——" "薇姐，我离婚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个调调..." "妈的，这歌怎么唱成我的墓志铭了..." 弹幕像暴雨一样砸过来，却全被淹没在更大的哭声里。点赞数一夜之间，蹭蹭往上涨，都自动忽略了。

"抱歉，大家突然这么哭..."

林薇慌了神，想撤回直播，却发现手指僵在半空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弹幕已经翻了三千多条。那些哭诉，那些控诉，那些把头埋在膝盖里的无声呜咽，像潮水把她的心都淹没了。

"对不起啊，我只是..."

"不关你的事！"一条弹幕突然跳出，带着个搞笑表情包，"是你让我想起我妈去世那天。后来，后来我们还成了朋友，但再没见过面。"

林薇鼻子一酸，差点哭出来。她不是什么天才歌手，更不是什么悲情女神，她只是个失恋的姑娘，写歌的时候没绷住，没忍住。可偏偏这首《后来》，成了太多人心尖上的那根刺。

直播间外，走廊尽头，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一直没动，此刻突然转身，嘴角抽了抽。"呵，矫情。"他低声骂了句，但手机屏幕亮着，里面的直播画面正循环播放着那句"就这样，我们分手在无人的街"。

男人是林薇的导师，个糟老头子，从她刚入行就指点她。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煽情玩意儿，觉得是自欺欺人。可今天，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哭到断线的女人和男人，心里莫名堵得慌。

手机里，他徒弟发来消息："师傅，您不觉得，疼不是哭出来的，是笑着笑着突然发现眼睛是湿的吗？"

男人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林薇还在弹唱，她的手指越来越慢，最后，吉他"咚"地砸在地板上，屏幕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