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没再落下。弹幕像潮水似的翻涌，有人开始砸火箭，但灯光闪烁得让她眼晕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盯着屏幕上某个不断刷“加油”的ID——耿直哥。这人每次看她弹琴都实诚，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可今晚不一样，直播间气氛诡诡的。

“小夜曲第一乐章……”有个声音突兀地插进来，是直播间的管理员小张，语气急促，“各位观众注意，主播现在不方便弹琴，直播暂时停播。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！”小张的话像根针，让弹幕静了一瞬。

林晚攥紧了琴键。她没听见管理员的话，手指还在微微颤。窗外风声陡然大了，吹得窗玻璃哗啦响。她想起今天下午接到的电话，警察老王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：“林晚，我们找到你了弟弟的遗物了，在城西那片废弃的工厂里。”

弟弟林辰，三个月前失踪，警局那会儿登记个失踪人口都嫌麻烦。谁能想到，警察现在突然找到遗物。遗物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停在半空。老王没说是什么，只让她明天去认认。
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白皙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屏幕暗了下去，弹幕一条条消失。寂静像水一样漫过来，淹没了她。她关掉直播，电脑屏幕暗了，房间又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
手机震动，耿直哥发来消息：“你没事吧？小张说你弹着弹着就不弹了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她想说没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点开社会新闻，搜索“城西废弃工厂”。没什么结果，只有几年前的拆迁新闻。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走到窗边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她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，梦里弟弟站在那片工厂的烟囱下冲她笑，可烟囱在冒黑烟。她猛地睁开眼，窗外只有一片漆黑。

弟弟失踪前只有一个要求，说城西工厂有个秘密。他是个爱打听八卦的小子，总喜欢钻各种犄角旮旯里。林晚突然想起他失踪前一晚，她给他打电话时，他声音很轻，像说梦话：“东西……在工厂……”然后就挂断了。

东西？他留下什么东西在工厂？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打开衣柜，翻出最底下一件常穿的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