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指悬在琴键上，脑子嗡嗡响。弹幕像无数只蚂蚁爬过她的眼皮，嗡嗡的，吵得她心烦。有人发“心疼”，有人发“搞什么”，还有人开始刷“耿直哥666”“别停坚持住”。

但她看着那个熟悉的ID，心里突然一紧，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抖。
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那个ID的消息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靠在琴键上。她觉得自己的肺里好像空了一块，又好像塞满了棉花，堵得慌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手指在琴键上磨了磨，像是不听使唤似的，轻轻按下一个音。

“后来”的第一个音符飘出来的时候，她还是没忍住，眼泪掉下来，砸在键盘上，溅起一点点水花。

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
随即，哀嚎声四起。

“啊啊啊！” “晚晚我帮你！” “快停下！你别弹了！” “我哭了！谁谁谁也给我哭一个！”

林晚闭上眼睛，继续弹。她的手指越来越快，像要把自己钉在琴键上。那些歌词，都是她的故事。她曾经以为，只要她往前走，那些事情就会过去。可现在，它们像藤蔓一样，缠住了她的脚，不让她动弹。

“后来，我们走散了，在茫茫人海里。我以为，我还能遇见你，但你转身就消失不见。后来，我才明白，有些人，一旦错过，就真的没有了。”

她的声音哽咽了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。弹幕里全是哭泣的声音，像一场悲剧大合唱。

“晚晚，别弹了！我们都在你身边！”

林晚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那个熟悉的ID在弹幕里发消息，下面全是她的粉丝。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，像干涸了很久的河床，突然被雨水滋润。

她继续弹，弹到高潮部分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要冲破什么东西。

“后来，我终于明白了，爱不是占有，而是成全。你走了，我就让你走。你找到了新的生活，我就替你高兴。”
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林晚累得靠在琴键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直播间里一片寂静。

然后，突然爆发出掌声和哭泣声。

“晚晚，你弹得太棒了！” “这才是真正的音乐！” “我活了好多年，第一次因为这个哭得这么厉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