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家院子里的鸡叫还没完全散去，天刚蒙蒙亮，林秀雅就睁开了眼。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分地动了两下，她咧嘴笑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小腹。王寡妇那张恶毒的脸，还有林家那群吸血的亲戚，昨天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，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她打了个哈欠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身下的被褥硬邦邦的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这可不是她以前住惯的屋子，以前在乡下老宅，至少被褥是干爽的，就算睡漏雨的茅草屋，那也是自家心爱的地方。

口袋里摸出昨夜藏起来的两块银元，林秀雅眼神亮了亮。这可是她准备跑路时的最后底牌，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
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她把怀里揣着的半块炊饼塞进怀里，又摸了摸身上别着的针线包。昨晚翻出嫁时的旧衣服，改改就能穿。这身粗布衣裳虽然简陋，但至少干净。

院子外传来丫鬟阿花的喊声：“姐姐，姐姐醒了？”

林秀雅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对着屋门外喊了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阿花是个老实巴交的丫鬟，自从林秀雅昨晚回来，她就战战兢兢的，生怕说错话惹得这位主子不高兴。毕竟昨晚林秀雅摔门而入时那气势，阿花在老林家院里都感受到一股寒意。

“姐姐，您饿不饿？厨房已经给您备好了早饭。”阿花端着一个藤条饭盒进来。

林秀雅接过饭盒，也不客气，打开咬了一口锅盔，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这味道，比她以前自己做的好吃多了。

“嗯，阿花，谢谢你。”林秀雅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。

“不客气，姐姐。”阿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
吃过早饭后，林秀雅换上一件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，将头发用一根木梳梳得整整齐齐。她走出前院，就看到王寡妇正挽着林如花的手，站在院子里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天。

林如花是林秀雅的大嫂，也是王寡妇的亲女儿。至于林如花的丈夫，林秀雅记不清了，只知道自己比他大三岁，人懦弱得很，家里的大小事都被王寡妇说了算。

王寡妇一看林秀雅出来，立马变了脸色，端着个搪瓷缸子就朝林秀雅走过来：“秀雅，昨夜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