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烟吸多了，后脑勺突然嗡嗡响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喉咙里也跟着痒痒的，猛地呛咳一声，火星子从指缝里漏出去，在吧台上砸了个红点。这德性，今晚又喝high了，宿醉后遗症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昏沉感甩出去。吧台那头传来哄笑声，几个染着黄毛的哥们儿正抱着个半瓶二锅头比划着什么。王磊眼神一斜，瞥见他们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指指点点，估计又在编排他怎么跟人拼酒被撂倒了。无所谓，他现在跟他们这帮人已经是两路人了。

翡翠扳指在他手心转了个圈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老爹临终前说，这玩意儿是传家宝，不能丢。可王磊心里明镜似的，老爹一辈子省吃俭用，攒钱给儿子买车买房，临了还给逼得欠了一屁股债，最后病死在出租屋里。这扳指有什么用？除了让他想起那些糟心事儿，还得不自觉地摩挲来消磨时间。

“喂，王总，又在这儿装深沉呢？”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凑了过来，嘴里叼着根牙签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，“听说你最近又跟老 método 打了一架？啧啧，那老家伙也真是活该，敢动你刚买的车。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蒂，黑乎乎的一大摊。他摸出几张钞票放在杯子上，算是结了今晚的酒钱。这帮小混混，每次喝多了就爱编排他，把他当个笑话。无所谓，大不了以后少跟他们打交道就是了。

走到门口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凉意。王磊紧了紧外套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：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的男人，蹲在巷子里，叼着烟，望着天空发呆。是他自己，还是老爹？一时分不清。

“砰！”一辆黑色轿车冲撞过来，差点把他撞倒。王磊踉跄了一下，稳住身形，怒视着司机。那司机还嚣张地骂了一句什么，开车扬长而去。王磊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现在有钱了，开豪车了，可这股子憋屈劲儿，怎么还是改不了？

拐进一条小巷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几个的地痞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收保护费。那男人看起来面善，低声下气地给他们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