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季倾，你真以为我养你半年是心善？"傅凉渊捏着她下巴的手指，骨节处泛着冷光。她正蹲在路边摊，一手揣兜揣着刚出炉的包子，一手还数着零钱。

"傅总，您这口味忒重了。"她头也不抬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学校门口这摊，她开了三个月，全靠手艺和脸皮活下来。前夫出了个半亿项目，她咬牙接了，结果转头就被扔到了巴黎养鱼。

手机停机，银行卡冻结，离婚协议书扔出窗外烧了。季倾守着这摊，守着几万块钱的周转资金，守着没爹没娘的俩妹妹。不是她非要攀高枝，是掉下来的骨头都喂不饱那俩丫头。

"养鱼？"傅凉渊扯了下嘴角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。他蹲下身，就着她的高度看清那抹红色制服。"哪个味儿不好吃的女人，值得我跑三个月欧洲追？"

她低头看自己。浅灰色外套，洗得发白，兜里揣着给妹妹买新书包的零钱。发梢沾着面粉，廉价发圈卡着几缕碎发。季倾把包子揣紧了些，梗着脖子道："我不养鱼，傅总您更误会了。"

傅凉渊突然伸手，捏住她耳朵往旁边一拧。季倾的包子直接从手里掉地上了。她气得跳起来，那包子被路人踩得稀烂。

"说不养你，手痒了。"傅凉渊蹲下来，捡起一折边的纸皮，纸芯里还浸着肉烫。"不光手痒。"他把纸皮凑过来擦擦，余光扫她脸："连看都不许？"

季倾皱眉。他这态度怎么跟个小混混似的？

"兔子急了咬人，傅总您要是敢耍流氓..."她伸手去抓他衣领，够不着。那男人三米高两米宽，站在那儿像棵松树。

纸包里的包子底一碰就碎，傅凉渊突然拔了她袖子，直接把包子塞进她手里："尝尝。"又从另一个口袋掏个纸包出来，塞进她另一只手。

"刚出炉的，葱花是刚摘的。"他指甲深深掐进她胳膊："我让厨房留着，就等你们家季倾来要。"

季倾手里能拿几样东西？那该死的男人还故意往她兜里塞钱，纸包直接塞到她裤兜里。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妹妹打来的，问她什么时候回来。

季倾接了电话，声音 filtred 尖了："我马上回去，你们先照顾好自己..."没说完就被傅凉渊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