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额头，靠在沙发背上长叹一口气。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相亲节目正演到高潮，几个小伙子对着姑娘抛媚眼，姑娘们则一脸精致地摆着pose。老王看得心烦，关掉电视，搅了搅手里那杯凉掉的枸杞茶，皱着眉。“我说老张，你家那小子，靠谱不？” 他扭头看向客厅另一边的沙发，老张正抱着一本相册，一边看一边哼哼唧唧。

“靠谱啥啊，人家好歹也会说两句好听的。”老张头也没抬，语气还算平和，“脸皮厚点就算了，心还算诚。你要是不放心，过两天我让他去你家坐坐，你亲自考察考察。”

“考察啥啊，我又不是街边捡的。”老王呷了口凉茶，咂咂嘴，“就是觉得这年纪了，别把日子过得太淆糟。你看电视上那些，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？我家小子就是眼光忒急了些，怕是哪个环节留了尾巴。”

老张把相册往茶几上一丢，叹了口气：“急啥啊，缘分这东西，急不来。你让他按部就班点儿，不也挺好的。”

“好个屁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不知道，前两天他跑去相了个亲，黄花菜都凉了。人家姑娘嫌弃他年纪大，说他工作不稳定，说人家姑娘要个有房有车的...” 他越说越气，声音都往上提了八度，“气得我路过他公司楼下，都想上去踢他两脚！”

老张闻言，动作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散漫：“哪有那么严重，不就一姑娘看不上他嘛。你至于气成这样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老王梗着脖子，“再说，你说人家姑娘条件高，可咱家小子条件又不差啊！公司在市中心，月薪一万二往上，人圈子也广，就是...就是眼光忒急了些，看上的姑娘人家都嫌他年纪大，没个正式的家底儿。”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，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，“你说气不气人！”

老张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消消气。日子还得过，人总要成家立业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只要人靠谱，其他的都次要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靠谱啥时候能靠谱起来啊？”老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
老张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杯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