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靠谱不靠谱的，”老张正窝在沙发里啃苹果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人眼光在那儿摆着呢，非要多好的人家？非要去折腾。我说你啊，别老操心，该喝喝该吃吃。”

老王把枸杞茶往旁边一推，也坐直了身子。“我操心啥？我拎不清啊。”他指了指电视，“你看你看，那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，背后心里明镜儿似的，就惦记人家小鲜肉。我那儿子，就是被人当傻的料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老张嗤笑一声，把核儿随手扔在地上，“你那儿子，比我强。至少知道自己想要啥。不像我，眼瞎这么多年，抓不住啊。”

老王懒得理他，自顾自想着。“是啊，抓不住。眼光高呗，非得找相个齐全的，条件又好，脾气还得好。这年头，妖精似的姑娘多，哪个是省油的灯？”

“嗨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这话谁不骗谁啊。什么时候姑娘都变成精了，连爱都讲究门当户对，看脸看钱看背景。”他啃完最后一个苹果，伸手去拿旁边的可乐，呷了一口，“说到底，不就是个盼着有人疼有人过日子嘛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。“谁不是啊。可我这儿子，犟得很。你说东，他偏往西。指定是见过太多光鲜亮丽，最后摔得头破血流，也不肯回头看看身边的人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”老张把可乐往旁边一放，难得认真起来，“身边人咋不行了？身边人又不带刺儿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王瞪了他一眼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，“身边人太平淡啊！见的多了，就腻了。人总得往前看不是？”

“往前看又能咋样？”老张反问，“走到头了发现，身边那盏灯，更适合你。那时候，你才发现，所谓的星辰大海，再亮，也没身边这颗星，暖。”

老王被噎了一下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哪有那么多狗血。日子就是过日子，柴米油盐，吵吵闹闹的，图啥？”

“图个踏实呗。”老张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说，万一那姑娘跑了呢？条件再好，脾气再好，跟你不合拍呢？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老张的话撞了一下壁。他沉默了，手里的遥控器也没动静。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，吵吵嚷嚷的，可老张觉得，这些声音都隔岸观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