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全是奔跑的人影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惶和愤怒。我咬着牙，军靴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凌晨三点被叫起来集合，这在和平年代几乎是从未发生过的事。广播里那个尖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：“集合！按序列进入待命室！紧急作战命令！”

我卡在楼梯口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不是演习。连班长老王那张万年不变的刻板脸都绷紧了，他一把薅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拽进黑暗的楼梯间。“小子，这回怕是真的要开打。”

老王是老兵了，在联邦军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煞气。他一边拖着我不紧不慢地往楼下走，一边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破事，大半夜的把人从被窝里薅起来，还能是好事？”

楼梯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像极了老王此刻的心情。我们一边跑，一边能隐约听到外面枪炮声，像炒豆子一样密集。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直到老王拉着我拐进一条更阴暗的走廊，他压低声音：“听，是泽夫克的炮声，越来越近了。”

我浑身一激灵，握紧了拳头。对了，前线又丢了几个要塞，现在泽夫克的矛头直指首都圈了。联合舰队在太平洋方向焦头烂额，前线补充不过来，只能把我们这些新兵蛋子拉出去填枪眼。

“这次是去哪儿？”我喘着粗气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“上面只说要增援7号防线，至于具体什么情况……哼，我猜又是去送肉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小子是新来的吧？还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喉咙有些发干。训练场上那些模拟的战斗场景，此刻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“别怕，”老王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有些古怪，“怕，就会死得更惨。记住了，在战场上，只有两个选择，要么你死，要么他们死。”

我们一拐弯，就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往我们这边走来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文件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老李！”老王喊了一声。

中年男人转过身，看到我们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