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眼神飘忽地扫过老李那张刻薄的胖脸。老王那边具体情况我多少了解点，就是个小偷，偷了人家一幅祖传的字画，被抓了个现行。老王这人没啥心眼，估计是被人坑了，或者说，是他自己犯傻，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我这点社会经验是上班摸爬滚打攒出来的，不是看破案剧学来的。

“掺和？我哪敢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多嘴问了句，老王他……唉，罪有应得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心想老李这家伙，说话跟放炮似的，一点都不给脸子。

老李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屋，毫无留客的意思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，有事儿赶紧说，没事儿赶紧滚蛋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他唾沫星子又差点喷我脸上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老李这话不寻常。他平时虽然油腔滑调，但真要说他忙，他一般都得找借口。我这心里顿时就活泛起来了，像压着块石头，突然被挖走了一块，透亮透气。

“老李，你不说笑啊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到底有啥事儿？”我凑上去，眼睛放光。

老李叼着烟，看了我半天，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别急别急，我说啊，王哥那事儿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啥意思？”我追着问。

“王哥被抓的时候，不是除了那幅字画，身上还多了点东西吗？”老李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一枚金色的，看着挺老，像是什么牌子的。”

我心里一凛，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？按说警方办案，这种细节应该会有人跟我汇报吧？是他们疏忽了？还是……根本就不是警方查出来的？

“怎么？你认识？”我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
老李摆了摆手，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：“别瞎说，这事儿邪乎着呢。王哥那金牌，我盯着看了两天，越看越不对劲。我寻思着，这帮搞专业的，未必能瞧出门道。你啊，那脑瓜子，比他们灵光多了。”

老李这番话，把我彻底勾住了。我了解老李，他这话不是白说的。他要是觉得我脑子灵光，那就是真的觉得我脑子灵光。无论这事儿是真是假，都有得聊。

“那……你让我看？”我搓了搓手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老李从抽屉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布包，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