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叼着那根皱巴巴的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短信内容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嘴角那点刚有点意思的笑劲儿全没了，像被泼了盆冷水，瞬间冻僵。

“爸血糖高，住院检查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乱糟糟的。二十年前，他爸那是铁打的汉子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，什么时候倒过？如今倒好，才四十几岁，就病魔缠身了。

钱，得给。这没得商量。王猛心里盘算着，手伸进裤兜摸出钱包。掏了掏，发现里面就几张红票子，连五百块都凑不够。他往小区里走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帮孙子，就知道花钱，烟抽个最次的，饭到嘴边就扔， tiền却攒不下来。

“操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”王猛越想越气，到了超市门口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“嘴啃泥”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顺手把刚买的半斤苹果给捏紫了。

售货员小姑娘眼尖，瞅了瞅他：“哥，没事吧？”

王猛喘了口气，干笑了两声：“没事没事，脚下没看路。”他拎着苹果，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十块，递过去。“苹果，再称两个。”

小姑娘接过钱，扫码递给他三个红彤彤的大苹果：“这边拿。”

王猛接过，拎着就走。路上又想起家里还有个妈，心里又是一阵肉疼。他爸妈那点钱，就是他们养老的钱，现在却要拿去给爸看病。王猛想起家里那个老房子，就一个月房租，水电费还欠着。更别提那帮亲戚了，逮着机会就伸手。

走到电线杆下，王猛蹲下来，点上一根烟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各种画面。他爸在田里累得直不起腰，他妈在厨房里忙活到深夜，还有村里那些张家长李家短……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王猛掐灭烟头，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钱不能白花，爸的病得治，家里也得顾着。可自己手里 cóng từ (啥都没有)，咋办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王猛好奇，走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只见一个大爷正被几个小年轻围着要钱。

“大哥，给点零钱呗，回家坐公交没车费了。”一个小青年嬉皮笑脸地说。

“我刚买菜，身上就剩这么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