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抓起桌上的那碗方便面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半的调料包都撒了出来，也顾不上收拾，就用筷子挑着面，吧唧吧唧啃起来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："他娘的，怎么偏偏这个时候……"

对面铺的老张头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王猛啃着面，眼神却瞟向了隔壁铺位。那个穿碎花布衫的姑娘正低头收拾着柜台，梳子掉在脚底下，她弯腰捡起来，手指脚趾那么点，白净得像没沾过灰似的。

王猛嗓子眼有点发堵，心里像猫爪子挠似的。他知道，这姑娘就是昨天在火锅店碰见的小灵，那个让他想起初恋的人。

"老板，新到的牛肉面。"老张头把一盒热气腾腾的面递过来，打了张零钱票。

王猛接过面，找零钱的手却顿了一下，瞥见柜台那边小灵正抬眼扫过来，两人目光碰上，小灵脸上立马飞起两朵红云，快速低下头去，耳根都红透了。

王猛心里一热，刚才愁眉苦脸的劲儿全没了。他抓起面，呼噜呼噜就吃了起来，半晌才想起跟人打招呼，含糊不清地"啊"了一声。

小灵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，嘴角动了动，又恢复了原状。

王猛吃完面，抹抹嘴，把剩下的钱拍在桌上，起身就想走。

"等等。"老张头叫住他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包塑料袋，往他手里塞过去，"昨天那姑娘给的，说刚买的巧克力和跳跳糖……"

王猛愣了一下，接过袋子打开，里面果然有颗华莱士的甜筒和两颗粉色的跳跳糖，这是小灵昨天在火锅店悄悄塞给他的。

"谢了啊老哥。"王猛挠挠头，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，"这点心意，您拿着。"

老张头摆摆手，把十块钱又推回来："留着买烟抽吧，我这不缺这钱。"

王猛嘿嘿一笑，把钱又按了回去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折返回来，在后门那片空地上蹲下，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，翻出昨天拍的照片，对着阳光仔细瞅了瞧。

小灵穿着碎花布衫的样子，嘴角还残留着笑意，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，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缀了两颗小星星。

王猛咧嘴一笑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痒痒的。

夜深人静，王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