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吮着手指上沾着的泥点，看着几个半大小子追着一只肥硕的野兔玩。这天儿，闷得像个蒸笼，空气黏糊糊的，苍蝇嗡嗡叫着绕着脑袋飞。他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像棵老树。

“林凡，快来！兔子跑了！” “切，怂货，不敢追！” 几个孩子骂骂咧咧跑远，林凡慢悠悠爬起来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空易拉罐，发出哐当一声。他没事人似的往家走，裤兜里鼓囊囊的，像揣着个啥宝贝。

村里人都把他当傻子，除了偶尔念叨他爹当年败光家产后上吊的邻居。林凡不在乎，他老子是怎么死的，跟他没关系。他只知道，自己每天晚上睡觉，腰间那块祖传的玉佩就会自己亮一下。

十年了，玉佩亮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
每次亮，他都感觉自己肚子里的东西长了一截。不是肉，是气。又冷又锋利，像能穿透一切的东西。村里老人说他命硬，能扛造化，其实他肚子里藏着三千年才能攒够的三千种剑意。

剑意是什么？村里老人也说不清，只说是祖上传下的宝贝。林凡自己也不懂，反正每天看着那玩意儿，就觉得心里踏实。就像那易拉罐，看着空，里面可能装着炸药。

今天不一样。

他刚到家门口，就听见隔壁王婶尖声喊：“林凡！你爹去镇上赶集没回来！你二婶她……她被李屠户那畜生了！” “啊？！” 林凡脑袋嗡一下，二婶是老实巴交的寡妇，就一个儿子在上山砍柴。李屠户是镇上最凶的混混，三天两头在村口横行霸道。二婶平时最怕他，现在……

他一个箭步冲进二婶家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腥臭扑面而来。二婶瘫在烂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嘴边还有血迹。地上，李屠户那肥硕的身子正蹲着，手里攥着把染血的刀，见林凡进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子，想学本事？老爷子说了，你小子根骨好，可以收你！”

林凡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他爹当年就是被李屠户逼得走投无路，才带着他娘远走的。他娘走的时候，就把这块玉佩塞给他，说：“有了它，妈就放心了。”

“滚！” 林凡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李屠户心上。